霍从周眼中的怒意似乎更深了,禁锢着林姜的双手也越发地用力。
像是要把林姜给揉碎了。
疼。
很疼。
林姜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疼痛感,但脸上没有泄露半分,甚至烈火上浇油,「霍总觉得我扔掉的东西,还有必要捡吗?」
她用「扔」和「捡」来侮辱霍从周。
霍从周深深看她,想要从她那没心没肺的眸子里看出一点端倪。
但没有。
林姜狠的坦荡。
周身的戾气褪去,霍从周眼中又恢复禁欲的寡淡,「林姜,我上个女人并不需要挑什么黄道吉日。」
林姜挤笑,不置可否。
霍从周松开林姜,看着她半敞的领口,温凉的食指撩过,替她拢了下,「大小姐,别自以为是。」
「那霍总慢走不送。」
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霍从周离开后,林姜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变。
直到手机铃声响起。
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她的纠结与挣扎。
其实霍从周并没有做错什么,就连她曾经追着他跑的那两年,霍从周也从来没有做过真正让她伤心的事。
铃声还在继续。
林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起身去接电话。
是唐颂。
「姜姜,顾时清来找我了。」
听到这句话,林姜混乱的大脑懵了一瞬。
接着,唐颂说,「他来找我复合。」
这下,林姜终于听明白了,也顾不上纠结她和霍从周的事儿。
唐颂是她发小,不仅长了一张初恋脸,还学习好,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小孩。
所以从小到大,唐颂身边不乏学霸追求。
但林姜没想到让乖乖女发小学着叛逆的,是音乐班玩乐队的顾时清。
虽然她并不看好,但两人从高二开始,一直到大四。
六年时间,从校服到婚纱,一切水到渠成,林姜也觉得像就是他们的样子。
但美好被撕毁,也是猝不及防。
身为主唱的顾时清跟吉他手睡了。
吉他手是男的。
就在他们的婚房里。
而这一切,都是唐颂逃婚到a国时,林姜才知道的。
尽管过去了四年,林姜犹记得唐颂的绝望,悔恨以及自我怀疑。
唐颂花了四年时间去自愈,他顾时清想来就来,还说什么复合,想的挺美。
想到这些,林姜声音冷了下来,「他还有脸!」
但她又担心唐颂的状态,「你人现在在哪里?」
半响,唐颂才小声说,「可可西里。」
「你在那儿别动,我来找你。」
距离下午还有点时间,林姜还是在微信上跟kn.和秦章说了一下,她赶到可可西里时,唐颂第一眼,关心的却是她。
「姜姜,你的脸……」
「不小心摔了一跤,你知道我爱留印,没事。」
林姜在唐颂对面坐下,「顾时清人呢?」
「走了。」唐颂说,「被我抽了三个巴掌。」
林姜想说抽少了。
「她跪在我的面前,说当时只是一时糊涂。」唐颂红着眼睛看向林姜,「姜姜,我当时就觉得好难过,不是为这段关系,而是为自己……曾经我是多么眼瞎,才喜欢了这么个东西。」
年少的喜欢,哪里会想那么多。
一个眼神,一个回眸,一个侧影……都会心动。
「但我们甩掉了这个垃圾。」林姜握住唐颂不断搅动的双手,「颂颂,你值得更好的。」
「相信我!」
良久,唐颂才从那种负面的情绪中抽离出来。
林姜蓦地松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他们旁边传来一记吊儿郎当的声音,「这不是我们富贵花和乖乖女嘛。」
「这脸……怎么回事?」
一听这声儿,林姜就知道是宋誉。
但林姜没想到应该在办公室待着的霍从周也在。
霍从周自然也看到了她,但他的眼神……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
林姜抿了下唇,笑着跟宋誉打招呼,没解释脸的事。
宋誉见状,怀疑林姜的脸是自己那晚被季涟漪下套去接霍从周给害的。
他想着要怎么解释,霍从周却道,「不走?」
宋誉自知理亏,「走走走。」
末了宋誉又跟林姜说,「改天约,有要事跟你说。」
林姜摆手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他们两人一走,唐颂就问林姜,「闹翻了?」
「一py还昭告天下啊……」林姜无所谓笑笑,只是那笑容到底有几分发自内心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「你就口是心非吧。」唐颂说完,突然想起情绪失控,把包落在洗手间了。
林姜说,「我去帮你拿。」
隔壁包厢。
宋誉一坐下就问霍从周,「干嘛不让我解释?」
「解释什么?」霍从周慢条斯理拉开凳子。
「解释你和季涟漪的关系啊。」宋誉说,「我要早知道你那晚是和林姜出去的,我怎么可能会着了季涟漪的道儿。」
「没什么好解释的。」霍从周说,「我和季涟漪会订婚。」
宋誉觉得自己幻听了。
「你跟季涟漪订婚?疯了?」
「怎么,我不能和季涟漪结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