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毓对于这个拥抱没有一点反应。
陈曦从他怀中抬起脸,看着他,「你怎么了?曹杰卿是说什么话吗?」
秦毓低头看着陈曦,轻声开口说道,「没什么,该问的都问了。」
陈曦调皮的伸手点了点他的脸颊,「那怎么会是这种表情?」
「没什么,」秦毓拉起她的手,「晚上想吃什么?」
这个话题转变的有些快,陈曦反应了一秒钟之后才说道,「嗯…想吃你做的。」
秦毓笑了笑,「哪次不是我做的?」
「那你还问我,」陈曦松开秦毓,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时间。
「陈曦,」秦毓叫着陈曦的名字。
「嗯?」
陈曦合上手机,重新看向他。
秦毓问道,「你当时在曹杰卿的地下室时,他为什么会对进行你催眠?」
陈曦说道,「这你要问他啊,我怎么会知道。」
秦毓继续问道,「你在地下室的时候,有见到第三个人的存在吗?」
「第三个人?」
陈曦摇了摇头,「我当时被催眠了,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。」
手机上的闹钟响起,药检结果应该出来了。
陈曦关掉闹钟,「不跟你说了,我去拿结果了。」
「好。」
秦毓站在通风口处看着陈曦离开。
办公室。
「砰砰砰」
王萌萌敲了敲办公室的门,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之后,她才敢进来。
「队长,这是曹杰卿参加工作的经历。」
王萌萌来到办公桌前,将手中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到桌面上。
秦毓从第一张开始翻看来看,王萌萌站在对面,内心有些紧张。
她在想着,自己要不要离开。
平常来办公室送资料的时候,她都是放下资料就走了,可这次秦毓也没说让她离开。
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,秦毓出声说道,「曹杰卿年轻的时候在玉川初中做过心理老师?」
王萌萌大脑快速转动着,「对,曹杰卿在毕业之后是去玉川做过一个学期的心理老师。」藲夿尛裞網
秦毓又拿出桌面上另一份文件,上面是陈曦的资料。
资料上显示陈曦的初中就是在玉川。
「玉川…」
秦毓当然记得陈曦给自己说过,她在这个学校的经历。
「队长,」王萌萌试探性问道,「不是已经结案了吗?难道还有什么…」
秦毓抬起头,用手挡住自己看着文件,「玉川初中的事情你再细查一遍,重点查有曹杰卿在的那一学期,还有玉川以来学校发生的欺凌事件,这件事情不准向任何人提起。」
王萌萌虽是有些不明白秦毓为什么这么做,但只要是队长布置的任务,她一定会尽全力完成,「是!」
秦毓重新看向桌面上的资料,「我这儿没事情了,你先回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王萌萌转身,离开办公室。
——
会议室。
药检报告和尸检结果都出来了。
费桉为了让他们更好的理解报告上的专业名词,转换成了一句通俗的话,「宁晟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死因是心脏病复发。」
陈曦没有立即将她手中的药检报告发给众人,反而是走到秦毓跟前,对他说道,「秦队长,宁晟毅的身体健康记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?」
「给。」
秦毓将手边的文件递给她。
陈曦打开来看,上面的指标波动不大,这说明宁晟毅的身体状况恢复的很好。
「这报告是假的。」
陈曦将报告放到桌面上,「上面的数据都是假的。」
秦毓有些疑惑,「假的?」
陈曦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药检报告递给秦毓,「这是药检的结果,宁晟毅的胃液提取物中没有查出任何药物,也就是说,宁晟毅不仅没有按照医嘱吃药,反而还停了药。」
「宁晟毅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,不遵医嘱不按时吃药势必会对身体造成严重负荷,他这么一折腾,就有了明显的肺动脉高压,而肺动脉高压出现会导致肺淤血,出现心衰,咳血现象。如果不及时治疗,很有可能会危及生命。再严重一些,会出现猝死的危险。」
严肃更加好奇了,「不吃药?他有病他还不吃药?」
费桉摸着下巴,他脑子里已经将整件案件梳理通了,「那这件案子不是意外,也不是谋杀,是自杀。」
王萌萌对宁晟毅的行为感到不解,「这宁晟毅为什么要停药啊?身为京城宁家唯一的继承人,他要什么就有什么,他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」
陈曦坐回座位上。
周畅看向秦毓,出声问道,「队长,这件案子我们要继续查下去吗?」
从目前来看,这件案子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。
秦毓看着手里的药检报告结果,「这件案子到此为止。」
头一次他们都没行动就结案了。
众人相视一眼,等待着秦毓接下来的话。
秦毓将报告放在桌面上,对众人说道,「天色不早了,大家先回家休息吧。」
「是。」
众人起身,拿着各自的东西离开会议室。
「你在怀疑什么?」
陈曦坐在最后的位置上,等众人离开之后,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她和秦毓了。
秦毓出声说道,「虽然这算不上是一件完整的案子,但又让我觉得很奇怪。」
陈曦的指尖转动着签字笔,语调慵懒的说道,「你也可以把这件案子当做谋杀啊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
签字笔在不停的转动。
「在这件案子里,宁晟毅既是被害人,也是凶手。」
秦毓看着她。
这个想法对于他来说太过荒谬。
转动的签字笔停下。
陈曦打开笔帽,看着笔尖,「一件案子中的被害人、凶手都出现了,那只剩下嫌疑人,嫌疑人会是谁呢…」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笔尖指向了秦毓。
陈曦看着秦毓,嘴角微微勾起,「嫌疑人会是他的朋友、他的同事、他的同学、他的父母甚至…是他最爱的人。」
秦毓听着她的话,陷入了沉思。
「秦队长在想什么?」
秦毓回过神,看向陈曦,径直说道,「这不可能。」
陈曦听着他的话笑了笑,「这有什么不可能的,往往最出乎意料的事情,才最有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