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沈先生的劝慰

这次游戏任务,无疑是白夏获胜,她选择了放弃那张置换卡,穆林笙的脸全程都是冷着的。

    夜里风凉,丝丝冷风吹着树杈,发出‘哗啦哗啦"的声响,白夏跟在沈亭俞的旁边,两人一起走回白夏家。

    白夏被风吹了个激灵,脖子缩进了毛衣领子中,将下巴藏了进去,两人走在路上,白夏还时不时地哼着跑调的小曲,似乎还有些小高兴。

    沈亭俞一言不发,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在棚里,周严琨对他说的话。

    周严琨坐在他的旁边,将眼镜从鼻梁上拿了下来,仔细擦拭着眼镜片,低着头问沈亭俞:「我忽然觉得,白夏似乎并不是省油的灯,亭俞,你觉得呢?」

    沈亭俞靠在椅子上,轻嗯了一声,反问:「会保护自己,先礼后兵,还很礼貌,有什么不好吗?」

    「可那是穆林笙,她这次把穆林笙惹急了,恐怕不会比魏雨好过。」周严琨的意思是,穆林笙难免不会借记买通稿黑白夏。

    沈亭俞勾勾嘴角,表现的丝毫无所谓:「我没别的本事,就是有点小钱,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,就都不算是问题。」

    周严琨一笑,抬手将眼镜戴好,抬头看着沈亭俞,将眼里的笑意收敛:「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问,亭俞,你真的那么相信白夏吗?」

    相信她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和与世无争的样子,相信她真的不是借此来靠近沈亭俞达成她自己的目的?

    沈亭俞呼出口气在空气中形成了雾气,一旁的白夏还在哼着小曲儿,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?

    「我相信。」沈亭俞肯定的回答。

    沈亭俞看着周严琨,一脸认真:「你知道白夏的爷爷吗?他以前是德高望重的民乐艺术家,经常举办大型的民乐会,就连我母亲也是他的粉丝。」

    周严琨一愣,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白夏爷爷的样子,他实在没办法将那个朴实的老爷子联想成艺术家。

    「从我第一天见到他,我就觉得他眼熟,可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他,后来我见到了白夏家放着的二胡,那天晚上,白老爷子告诉我他独自一人将白夏带到这里也想过后悔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白老爷子的地位比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,这样,你还会觉得白夏还会有这个心思吗?」

    沈亭俞说的很平静,却让周严琨心里起了波澜。

    棚内一片安静,魏雨一直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地听着,半晌后,周严琨才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,亭俞,我不该那么想白夏,是我狭隘了。」

    白夏脚步欢快,沈亭俞看着她,晚上路黑,他开口喊着白夏慢一点。

    白夏转过头看着沈亭俞,她从刚刚就看出了沈亭俞似乎有些不高兴,这一路上都很沉默,白夏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的举动惹了沈亭俞不开心,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,想了半天,白夏还是开了口:「沈先生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」

    「叫哥哥。」沈亭俞纠正着白夏。

    「哦。」白夏低下头:「哥哥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」

    说着,还踢了块石子。

    「有。」沈亭俞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白夏垂着头,她已经预感到了沈亭俞会问她什么,不知道这时候,沈亭俞心里是怎么想她的,或许会觉得她脾气恶劣,会觉得她不懂事没有礼貌,白夏没有说话,她已经做好了沈亭俞生气的准备。

    「你说你高中同学不带你一起玩,为什么?」

    沈亭俞的声音很温柔,像是天上的云飘进了白夏的耳朵里,白夏抬起头看着沈亭俞眨了眨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
    见白夏没有说话,沈亭俞又问:「不可以说吗?」

白夏回过神,确认了自己的确没有听错后,显得有些吃惊,她完全没有想过,沈亭俞会问她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白夏点了点头:「可以说的。」

    白夏的声音软软糯糯的:「我以前,做错过事,同学们都很讨厌我,说我会在背后告他们的状,还说我是小人,所以都不愿意跟我玩了。」

    沈亭俞想了想,这或许就是白老爷子那天说的,白夏不想上学了的原因。

    「你做错了什么事?」

    白夏犹豫了许久,还是开了口:「我那时候,和同宿舍的一个女生一起报名参加了作文大赛,那个女生学习很好,是班级里的尖子生,可是最后是我得了第一名,她却因为抄袭了网上的文章被取消了参赛资格。」

    白夏的声音越来越小,直至听不见,沈亭俞看着白夏:「这跟他们欺负你有什么关系?」

    「因为是我举报了她抄袭的事。」白夏将头沉沉的低下,像是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,白夏的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「她在宿舍里说,如果这次大赛她得了奖,就拿奖金请所有人吃饭,其实在那之前,我就有撞见她偷偷地摘抄资料,被我发现她还要求我不要说出去。」

    沈亭俞静静的听着,没有插嘴。

    「我有劝过她的。」白夏说:「我劝她不要这么做,她完全可以凭着自己努力得奖,可她不听,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,可是这对于其他人来说,不就不公平了吗?她被取消参赛资格后,被全校通报批评,她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,同学们都安慰她,可她站起来指责我将这件事说了出去,说我明明答应过她了却又反悔,是我想要得奖不择手段,后来,他们就都不跟我玩了,她们说我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,他们不愿意跟一个小人做同学。」

    从那以后,白夏在学校里受尽冷嘲热讽,同学都说她是告状精,同学用篮球故意砸她,将她关进厕所里,故意在她的椅子上倒红墨水,笑话她来了"生理期‘尿了裤子,舍友会用她的牙刷刷鞋子,会用她的毛巾擦马桶。

    而她因为做了错事,不能反抗,只能默默忍受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怪她错,时间久了,她也会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受错了。

    「我不明白。」沈亭俞开口说:「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?你只不过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,不光是为你,更是为了参加比赛的所有人,如果你的同学三观扭曲到只知道友谊和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,那这种学校,不念也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