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羞成怒
我说:「现在我相信阿鲁王熊鼠哥不是宋思玉害死的,鼠哥死的时候在宁心酒壶上出现的幻象,也一定是宋思玉想预示我们,我们错怪他了。」
夜童收泪站起道:「师傅口中的他们到底是指谁呢?难道幽村魔卫不是是一个人?」
我会所:「你忘了上次你们帮我开天眼的时候,我追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到树林里差点没命的事了?有一个老女人的声音把他叫走了,戴面具的那家伙似乎很畏惧。」
夜童说:「我们走。」
我说:「去哪里?」
夜童说:「回去找韩哥,先给你治眼睛。」
我说:「还有希望么?」
夜童一把把我抱在怀里:「不是还有希望,是一定可以,相信我么?」
我使劲的点头:「信,信,我什么时候都相信你。」
夜童现在真的是大法师了,还有她做不到的事情么?
我似乎已经看见光明看见夜童了。
夜童抓了几把草,很熟练的编了个草人:「余阳,我编个草人,用幻魂之术让宁心活过来,这样我们就不用背着她到处跑了。」
我说:「这样敢情好,我还正发愁宁心的肉身不好带呢。」
夜童念了几句咒语,把草人交给我:「这只是幻魂,并不是真魂,宁心只能行动,没有神智没有感觉,等我们回去,再找她的真魂好了。」
然后我就听见宁心呼的一下坐了起来,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然后夜童把我的手拉起来念道:「余阳闭眼,哪里来。哪里去,身回原处,魂归原地,不偏不倚,走!」
好个夜童,绝对是大法师的范儿。
耳边风声刚起立时就停,我睁眼,哇,已经在我们的大帐篷里了。
这时候看见帐篷,真的比看见家还亲切。
夜童道:「帐篷里的东西都还在,怎么没有人呢?」
夜童跑出去找,一会儿满脑袋问号的回来。
「奇怪,韩哥和蝌蚪都哪里去了?」夜童道,「莫非找我们去了?」
我说:「肯定是,我们被戴面具那家伙袭击,韩信他们能听不到动静?」
夜童道:「那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?」
我说:「韩信的法力不是很高么,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问题。」
夜童道:「连宋思玉都不是他的对手,韩哥又如何能侥幸。」言语之间充满了关切和担心。
我无言答对,摸索着起来去找我的酒壶。
夜童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,抢先我一步把酒壶拿在她自己手里:「不许喝。」
我赔笑道:「你看我都一夜没有喝酒了,少喝几口,无碍的。」
夜童却是一点通融也没有,态度强硬:「我说了,不,许,喝!!」
我立刻就妥协了,她是三流阴阳师的时候我都不敢跟她叫板,现在人家成了大法师,我愈加得言听计从了。
「那你先给我治眼睛吧。」我说,「一会韩信蝌蚪他们回来看我这个样子,还以为我受了多大的伤害呢。」
夜童沉默了:「这个,不着急吧?」
我说:「奇怪,你刚才比谁都着急,现在又不着急啦?」
夜童拉我坐下:「治你眼睛我一个人没有什么把握,等韩哥回来,我们一起给你治。」
我失色的笑了笑,很后悔这么着急的回来。
我明白夜童的意思。
夜童一旦看见韩信,她的心还是韩信的,我只能靠边站了。
夜童看出我的不快:「怎么
,不高兴了?」
我说:「没有,我还开心呢,很快就能看见光明了。」
夜童说:「那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。」
我说:「治不治的又有什么用呢?反正我迟早也还是要瞎的。」
夜童愣了:「你……你都知道?」
我说:「我又不是傻子,上次你不是都跟我说了么?如果我要开天眼,自己的眼睛就要不得了,你答应了宋思玉要帮他找婵儿,没有天眼,你能找到么?如果我要开天眼,眼睛不还是要瞎么?」
夜童不说话了,沉默了一会。
「余阳,你……。」她说。
我说:「没有关系,反正我已经瞎了,其实你没有必要觉得亏欠我,要给我治眼睛,我都习惯黑暗了,你直接用法力给我开了天眼就行了,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法力,是不用韩信蝌蚪他们帮忙也能给我开了天眼的。」
夜童说:「我没有觉得亏欠你,我只是……。」
我说:「我要那片刻的光明也没有多大意思,你给我希望干什么呢,我瞎就瞎了,我好不容易下了大的决心而且已经习惯了黑暗,听我的,不用治了,就让我索性一辈子瞎的吧。」
夜童推了我一把:「傻子你就是,说什么呢,我不要你开天眼。」
我说:「那你对宋思玉的承诺呢?找到婵儿还有别的办法么?」
夜童又沉默,看来是没有。
这时候,帐篷外脚步急促,韩信的声音传来:「亲亲,是你么?」
夜童迎了出去:「你跑哪去了,害我担心?」
韩信和夜童进了另外一个帐篷。
韩信捧着夜童的脸看了又看:「亲亲,你不是,你没有被戴面具的家伙袭击?」
夜童说:「有,后来我们就逃跑了。」
韩信道:「我还以为你让他……。」
夜童把手指按到韩信嘴边:「别胡说,都过去了,我没有事。」
韩信道:「我们也受到袭击了,而且,蝌蚪他,唉,我没有用啊。」
夜童听完身体一晃:「韩哥,蝌蚪也被害了?」
韩信道:「那家伙的法力高过我们许多,我不是他的对手,蝌蚪为了让我赶紧逃开,自己上去纠缠,送了性命,那家伙还把蝌蚪的魂魄也收走了。」
夜童的眼泪又哗哗流出:「蝌蚪……。」
韩信叹口气:「亲亲,等我用余阳眼睛里的弥天真阳换回宋思玉的秘籍,我们就去找戴面具那家伙报仇,蝌蚪不能白死。」
夜童道:「宋思玉不会出现了。」
韩信一愣:「你说什么?难道你又见了宋思玉了?」
夜童道:「是,宋思玉中了凝血冰魂咒,魂飞魄散了。」
韩信顿时无力的栽倒:「这么说,我们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?我处心积虑的计划就都全部成泡影了?」
夜童把韩信拉住,两个人依偎坐下。
夜童靠在韩信肩头:「宋思玉把秘籍的下落告诉我了。」
韩信一下把夜童扭了过来,双手扶住了夜童的肩膀,瞪着眼睛道:「你,你说什么?」
夜童微微一笑:「看你急的,我说宋思玉把他的咒语秘籍给我了,你开心不?」
韩信立刻在夜童身上上下其手:「哪里呢哪里呢?快拿给我看。」
夜童把韩信的手拨开:「讨厌你,不在我身上。」
韩信道:「在余阳身上?我去找他要。」
夜童拉住韩信:「你坐下听我把话说完,秘籍我还没有拿到呢。」
韩信泄气了,翻出一根烟:「夜童你什么意思,别拿这个
跟我开玩笑,我烦着呢。」
夜童看韩信脸色顿时就变了,撒娇道:「看你,我们除了秘籍,就没有别的话题了?」
韩信不耐烦道:「我们为了秘籍死了几个人了?我们为什么来幽村的?是来帮宋思玉找林可婵的尸骨来了?」
夜童道:「韩哥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」
韩信道:「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,你先告诉我秘籍在哪里?」
夜童道:「不行,你得先答应我这件事,我才说。」
韩信笑了:「亲亲,我的好亲亲,你果然知道秘籍的下落了?」
夜童道:「恩,我果然知道了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」
韩信道:「好,你说要跟我商量什么事?我都答应你。」
夜童道:「我都知道秘籍的下落了,我们要余阳的眼睛也没有用了,我们把眼睛还给他好么?」
韩信把脸一沉:「你说什么?这事?夜童,你不会是为了余阳来骗我吧?」
夜童说:「你什么意思,我骗你什么?」
韩信道:「你编个瞎话说你知道秘籍的下落,然后骗我把眼睛还给余阳,到时候,就算没有秘籍,我也奈何你不得,是也不是?」
小人总以为别人是小人。
夜童顿时感到百倍委屈:「韩哥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」
韩信哼道:「我发现你真的是看上那个姓余的小子了,居然为了他编谎话骗我?」
夜童道:「你不能这样怀疑我。」
韩信道:「那你要余阳的眼睛干什么,他已经瞎了,就让他继续瞎好了。」
夜童道:「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。」
韩信道:「哼,对不起?眼睛我是不会还给他的,如果你要是觉得亏欠他什么,用你自己去偿还他吧,反正我看那小子也对你没安什么好心。」
夜童道:「你要他的眼睛也没有用。」
韩信道:「我就是要他瞎,要他瞎一辈子,我让他对你不怀好意,这是他的报应,敢惦记我韩信的女人,我没有要他的命就算是很客气了。」
夜童赌气的扭脸过一边不说话了。
韩信倒是悠悠的抽着烟:「怎么,让我说中了?」
夜童突然想到了余阳,自己无论说什么,余阳都不会说一个不字,自己的眼泪刚在眼眶里转,余阳就肯定先承认错误,虽然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。
夜童说:「没有余阳的天眼,我们找不到婵儿,就拿不到宋思玉的秘籍。」
韩信哼道:「你不是说宋思玉已经把秘籍的下落告诉你了么,还找什么婵儿?」
夜童说:「我答应了宋思玉帮他们尸骨合葬的。」
韩信呸了一口:「都魂飞魄散了还尸骨合葬呢,一个个说的自己有多伟大似的,我就看不惯这些又想当那啥玩意又想立贞节牌坊的虚伪的人。」
夜童的声音提高了些:「你别这样说我师傅。」
韩信哟哟了几声酸溜溜道:「都叫师傅了,夜童,秘籍还没有到手呢,你叫的着么?我说他怎么了?他不是什么好货,他不是也想要余阳的弥天真阳么?哼。」
夜童道:「韩哥,宋思玉不是那样的人。」
韩信道:「不是哪样的人?你才了解他多少?我跟你这么多年了,也没有见你在谁人面前夸奖过我,反倒去赞誉一个死了多少年的鬼魂,哼,人家给你什么好处了?」
夜童道:「不瞒你说,宋思玉把他数年修行给我了。」
这话一出,无疑一颗陨石撞到了地球。
韩信眼珠都差点掉出来:「你,你你说什么?」
夜童说:「宋思玉飞散之前,把他的法力传给了我,所以我叫他师傅。」
韩信哼:「我不信,你老骗我。」
夜童站起来伸手道:「你可以试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