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老是中医学院退休的老教授,他在兰城的名望,他这个西医大夫都知晓。
他笑着问,「小江认识聂老?」
顾亚辉回道,「没正式见过面,算是神交吧,上次陆皓给我外公一个他家小郎中开的药方,我外公看完药方,小郎中就成了他的偶像,这不吵着要见她呢。」
叶主任闻言,点了点头,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小江,年纪轻轻能得到聂老的赏识,想必医术肯定很高超,你们夫妻能同时行医治病,实属难得。」
叶主任是骨外科专家,算是兰城医院的一把刀,也是兰城骨科研究协会的会长。
但术业有专攻,对于中医,他并未涉猎。
能做到他这种级别的专家主任,胸怀和格局都很大,并不会排斥任何学科。
叶主任对江楠评价如此之高,顾亚辉附和,「那是,陆皓的姑父,不是股骨头坏死么?主任,您看过他的x光片,咱们的定论是只能等着以后做手术,可小郎中说中医能治呢。」
顾亚辉说完,看向陆皓,问,「对了,姑父怎么样了?在用中医治疗吗?」
陆皓点头,「在治,最近有好转。」
叶主任听闻他们的话,惊讶的扶了扶眼镜,「什么?陆皓姑父的情况,用中医能治?」
他的确看过方国平的x光片。
对他们来讲,他的病情,已达到手术指标,只是,方国平年纪尚轻,六十岁以下的患者,理论上是不支持置换的,只能拖一拖。
「小江,那可是骨坏死三期,中医有保守的意义?」叶主任看着江楠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容,神色严肃的问。
他不排斥中医,并不代表会无条件相信奇迹。
江楠对上叶主任疑惑的眼神,专业从容的开口,「叶主任,从我姑父的片子来看,股骨头尚未塌陷,间隙也可以,所有的疼痛症状均是因为囊区正好在负重部位。
通过中医内服外用的方式调理加治疗,坚持下去是可以达到临床治愈的。」
「临床治愈?」叶主任面上的惊愕之色,无异于在说,怎么可能?
江楠清澈的目光满是坚定,「叶主任,他已经有好转了。」
「好,那治疗一段时间后,让你姑父再拍个片子,咱们看看。」
叶主任不会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,他只尊重事实。
一旁坐着喝茶水的陈凯,听到江楠沉着坚定的回答,他眸光流转,放下茶杯,开口,
「小江,既然你医术如此高超,那陆皓的手臂呢,你们中医可否有什么好的办法治疗?」
试探?
江楠黛眉微凝,看向他,摇头,「陈医生,陆皓的手臂伤了神经,很遗憾,中医无能为力。」精华书阁
江楠说这句话时,眸底满是黯淡和失落。
坐在她身旁的陆皓,「???」
无能为力?
陈凯得到她的回答,面色沉重的看着陆皓,拍了拍他的肩,「没事,积极复健,还是有机会的。」
「嗯。」
陆皓内心虽有诸多疑问,却并未在外人面前多言。
江楠看着这一幕,莫名感到讽刺。
这位披着羊皮的狼医生,演起兄弟情深来,还真是自然流畅,炉火纯青。
「陈医生对我爱人真是关心,看到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如此之好,我真的很替陆皓开心,他能交到您这么好的朋友。」
陈凯笑笑,「应该的,皓子和亚辉都是我师弟,作为师兄,理
应照顾他们,只是很遗憾,那个患者情绪失控的时候,我正好在门诊,不然,那一刀我会义无反顾的挨了,不让陆皓遭此劫难。」
陈凯说到这,自责的取下了眼镜,抹了把脸。
江楠,「!!!」
这特么是被学医耽误的演员吧??
聊到这个话题,叶主任脸色又变得凝重愧疚,「你们都是好样的,是我这个主任失职。」
陆皓说道,「主任,您不必自责。」
「说点开心的吧。」顾亚辉最受不了这种氛围,他笑着看向擦眼镜的陈凯,「师兄,老陆都结婚了,你也抓紧啊,都快三十了。」
陈凯温润的脸颊挂着笑,重新戴好眼镜,「咱们每天这么忙,那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?算了,好好工作吧。」
三人坐了一会,便起身告辞。
「老人家,今天先好好休息,回头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。」
对于叶主任毫无官架子的邀请,陆老爷子连连点头,「好,叶主任,等您有时间,我们请您。」
临走前,顾亚辉冲江楠挥手,「小郎中,那我后天早上安排你跟我外公见面哦。」
「好的。」
陆皓送着叶主任他们下了楼,叶主任家就住对面的单元楼,几步就到。
陈凯和顾亚辉都还没分到单位的房子,住外面。
俩人不同路,陆皓送走了陈凯,跟着顾亚辉一起去他停摩托车的地方。
此时只剩他们二人,他朝顾亚辉问,「花了多少钱?清单给我,我回头给你。」
婚房是顾亚辉布置的,所有东西都是他自掏腰包置办。
「给什么给?你哪有钱给?」顾亚辉双手插兜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,「你还得养媳妇呢,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不用还了,等我以后结婚的时候,多随点份子钱。」
陆皓闻言,轻嗤一声,「那恐怕没机会了。」
顾亚辉,「……」
他瞪了陆皓一眼,戴上了头盔大长腿一跨,上了摩托车。
「回头把清单给我。」陆皓朝他喊道。
顾亚辉没搭理他,一脚油门下去,驶出了家属院。
陆皓到家时,江楠正在收拾桌子。
陆老爷子在厨房数字环境。
陆皓帮着她收起桌上的喜糖,终是没忍住,问,「小胖,你为什么不让叶主任和陈凯他们知道,你给我治手的事?」
是没把握,还是另有隐情?
江楠开口,「先别声张,等治出效果再说吧,你明天我先陪你去叶主任安排的康复师师那复健。」
江楠知道,陆皓一直很尊敬他的师兄,而她今天才跟陈凯初次见面,若冒然告诉陆皓,她怀疑他受伤一事,是他亲爱的师兄一手策划,他断然不会相信。
而陈凯如果知道自己处心积虑,却未能铲除竞争者,定会不甘心,继续使坏。
等她治好陆皓的手,再找出证据交给医院,斯文败类伪善的面皮,才会被彻底撕碎。
「对了,砍了你的那个患者,是被拘留了?」
查清此事,还得从患者身上入手。
陆皓未来得及回答,敲门声突然响起,他放下盘子,看向江楠,「我去开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