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惊变

英骁且惊且喜,急忙四下张望,并未见惊动周围,也无人吃吓奔走。

    原来若柳发现羲之砚与自己联系十分紧密,神念动间,羲之砚随之响应。刚才若柳想到不要惊动别人,所以羲之砚虽立即显身却让别人无所知觉。

    这样庞大的先天之灵实在是出乎英骁的认知,「这是什么?是一座大山吗?怎么会有这样的先天之灵?」

    「父亲,您知道‘羲之砚"吗?」若柳急切地问道,他想多知道一些羲之砚的秘闻。

    「难道这是‘羲之砚"?」英骁再次被震惊了。

    听到儿子肯定的答案后,英骁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。

    示意若柳将先天之灵收了,英骁才稳了下心绪,再细问启灵的过程。

    当听说若柳这些日因为心情悲愤,,不自觉间就与先天之灵建立了联系时,不由连连惊叹。

    接着才说道:「我知道‘羲之砚",那还是二十年前,老师和我说的时候,还是当一个传说讲给我,那是一个前辈的故事……」

    若柳听了之后,整个身心都在震撼中:「什么人能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,以一支笔横扫千军,唯有千年以前的那个神话人物!将一块无用的陨石琢磨成无敌的仙兵,留下多少传奇在修行界至今仍感到震撼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这‘羲之砚"还有这么多神奇之处啊!」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后堂。

    英骁,慕容氏,若柳。

    听说若柳觉醒了先天之灵,慕容氏立马瞠目,不知所以,几天来各种感觉冲击,她已经有些麻木,待英骁一一解释,方始定下心来。

    「有一事我要和你们说,」英骁压住心底的感情:「几日前与谢太师因着若柳之事颇有龃龉。同殿为臣,陛下似有所感,这几日朝会,多次说明让我二人同心勠力,为朝廷尽心,可我心里知道,谢太师已经把我恨在心里。」

    若柳道:「父亲,那又怕什么,自古邪不胜正,不怕他一手遮天!」

    若柳想的其实却都是谢蕴秋——谢家小姐所带来的耻辱。

    慕容氏却忧心忡忡:「骁哥,若柳的事可以暂放一旁,可是那谢太师权倾天下,本人又渡神境圆满,我们斗不过呀!」

    英骁揽过慕容氏:「絮妹,我知道这些年来,你始终放不下心中的纠结,家国恩仇你都寄望于若柳的身上。可若柳先天不足,你还不忍逼迫太甚,我知道,你心里有多苦啊!」

    若柳心情激荡:「父亲、母亲,孩儿不孝,让你们难过了!」说罢,抢到前面,「咚咚咚」就是三个响头。

    英骁虚抬一下手,若柳就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托住他,无法再跪下。

    慕容氏早扑到跟前挽住若柳:「孩子,妈不怪你、不怪你呀!」

    英骁神态愈发严肃,慕容氏和若柳都有一丝不寻常的感觉。

    「朝廷局势愈发紧张,九皇子那边活动更频繁,四皇子无力回天。大臣们都心有所向,惟谢太师马首是瞻,这些日更是紧锣密鼓。」英骁向二人道:「我本想谢太师看在儿女之情份上,能以天下社稷为重,谁知——唉!」

    「为今之计,只有我一家三人退隐山林方可免灾啊!」英骁说罢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「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」慕容氏声音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「絮妹,你我夫妇二人,这一生所为何来?」英骁语调低沉:「‘国仇家恨"四字而已,几十年来,我夫妇二人又何曾有忘?可那慕容涤清在渤海国窃国日久,权欲熏天,这一片大域又有哪个敢说半个不字?你我如今不过刚入‘渡神"而已,‘八方令"若

能破解,我二人必入玄天,没有‘八方令"难与那贼子匹敌呀!你我二人在这如意国中行韬晦之计,可这如意国并不如意啊。」

    若柳听得云山雾罩,不明所以。此时那夫妇二人才醒觉儿子还在眼前。

    英骁缓和一下笑道:「儿子觉醒先天之灵,这不值得庆贺吗?」

    慕容氏方才展开笑颜,急忙喊灶上准备丰盛一点的早餐,有什么比自己的儿子有出息更令人高兴呢?

    餐桌上,英骁将自己早已想好的思路一一道来:「我二人归隐老家,去那英家镇老死田园,再不与官家瓜葛,将来一切的一切,都交给若柳。」

    慕容氏怜爱地看着若柳道:「可怜吾儿小小年纪,却要承担如此重任。」

    隐约间,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传来。

    英骁侧耳倾听,叹道: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」

    回头对慕容氏温柔道:「絮妹,你和若柳走吧!谢太师不会放过我的。」

    「骁哥,怎么说呢?你我二人再无分别一事,自然是骁哥在哪,小妹在哪!」慕容氏痴痴地看着英骁喃喃说道。

    若柳初始不知何事,父亲母亲一番对话,也猜了八九不离十,不觉热血上涌:「父亲母亲,让孩儿去杀那老贼!」

    英骁惨笑道:「老贼为这一日不知准备了多少时,爹爹是他的一块绊脚石,他是必欲除之而后快啊!何况你现在仅仅是启灵,虽神念修为不俗,但仍然是难以匹敌呀!」

    此时人声已经愈来愈近,「捉拿反贼!」「如意国叛将早早授首!」喊声渐近。

    「我欲归老,奈天不允!此番对阵,我夫妇若出全力,谅也没有人能够阻挡,只是吾儿——」英骁哀叹。

    慕容氏走上前来,紧紧拉住英骁的手,坚定地眼神似乎在说:「骁哥,我们在一起!」

    英骁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
    回头微笑着对若柳说:「孩子,为父虽然料到今天并已准备多时,但也还是觉得有好多事情要嘱托于你而来不及。眼前之事,虽涉生死,但与你今后翱翔天地之大事相比,毕竟不值一提。孩子,今后天大地大,任你驰骋,勿以父母亲为念,我与你母亲只希望你早日成长,其余之事尽在老宅。」

    「去吧,我的孩子!」英骁与慕容氏的声音双双传来。

    若柳挣扎,耳畔却传来一阵隆隆声响,似乎天地倾覆,而后是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半晌,议论声骤起:

    「这英骁倒是汉子,宁死不屈!」

    「这英府的夫人也不简单啊,竟然肯和相公双双赴死?」

    「可惜了,一家人尸骨无存……」

    「什么可惜,你没看见死了这么多弟兄吗?」

    「给我找!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。这明明是‘瞬息千里"大法,这夫妇二人早年不知用了多少次,,只是这次赔了自己的性命,这么舍得,除了掩护他们的儿子还能有何人?」

    一人登高叫喊,明显是领头之人。

    「将屋内所有统统查抄,所有书信往来都交到我这里。」

    若柳神念惊人,这一切都捕捉到了,只是他本人却是昏昏沉沉,远离京城,被父母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